第二十二章 射击!射击!射击!-《乱清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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刚吐了一口,又一颗子弹击中了左前方的一棵树木,木屑飞迸,赵南北只觉眼前一花,接着嘴巴一阵发咸——嘴唇被木屑划破了。
一个念头冒了出来:运气不坏!没迸到眼睛!
好像割麦子似的,山坡上的法国兵,一个接一个倒下去,但是,他们进攻的力度,并未因此而减弱,蓝红交错的浪潮,愈涌愈近,透过硝烟的间隙,一张张满是油汗、血污的狰狞的面孔,眉毛是眉毛,眼睛是眼睛,看的清清楚楚了!
赵南北已经不能够从容瞄准了,除了敌人愈逼愈近之外,四周弥漫的硝烟,也大大的妨碍了视线,只要有“活物”在准星里一晃,他就扣动扳机——“砰!”
四周的枪声震耳欲聋,但赵南北还是听到了隐约的异声——是从右手边传过来的——有人在哭?!
他扭过头去,真的有人在哭,是……“小老头”。
“小老头”满脸的泪水,他一边儿“呜呜”的呜咽着,一边儿瞄准、扣动扳机,“砰”一声,肩膀一颤,枪口一团烟雾腾起;紧接着,干净利落的扳开扳机护圈,拉开机匣,抽壳、退弹,然后,用早已被鼻涕眼泪浸透了的袖子擦一擦鼻子,瞄准,扣动扳机,“砰!”
这——
赵南北不晓得自己是啥感觉,微微摇了摇头,回过头来。
他倏然睁大了眼睛。
就在十几米开外,一个法国兵端着枪,正在瞄准——不用说,瞄准的目标,就是自己!
正常的反应,本应立即矮下身去,但赵南北的反应,出乎他自己的意料——猛地直起身来,端起枪,心里大吼着:
看你快还是我快!
“砰!”“砰!”两声,同时响起。
一团血雾之中,法国兵的半边脸,猛地飞了出去。
同时,赵南北只觉得左耳边极尖锐的“日”了一声。
来不及庆幸或恐惧,他冒出的念头是:这么近!——法国佬怎么突然就杀到跟前了?
还有更近的——
眼角余光中,“小老头”的右手边,一个法国兵双手一撑,轻巧的翻上了石墙。
赵南北正要大喊,“小老头”左手将斯潘塞连珠枪一推,右手寒光一闪,已从腰间将刺刀拔了出来,猛扑过去。
法国兵往下一跳,刚刚好“小老头”刺刀上举,赵南北看的清楚,伴着激射的鲜血,刺刀尖儿从法国兵的后腰上透了出来。
法国兵沉重的身躯将“小老头”压倒在堑壕里,赵南北刚想过去帮忙,“小老头”已经从法国兵抽搐的身子下钻了出来,抹了一把鼻涕眼泪,回到战位上,抓过枪,还是一边儿哭,一边儿射击。
每一个能够行动的轩军士兵,都在疯狂的射击着。
石墙前,法国人的尸体,迅速的堆积起来。
好像有一堵巨大的、无形的墙壁横亘其间,最后这十几米,成了法军再也无法逾越的障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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